雲逸塵握着天穹劍令殘片，着掌心傳來的暖流與靈力波，他的手終於艱難地抬了起來，劍鋒在殘片的映照下泛着銀青織的微。 那不刺眼，卻像是從歲月深爬出來的火苗，微弱卻倔強地燒着。他指尖還在抖，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那寒毒像無數針扎進骨髓，每一寸都疼得想罵娘。

可他不能倒。

楚寒已經倒了，臉朝下栽在泥里，連呼吸都輕得像是隨時會斷。慕容雪蜷在地上，角淌着黑，手指還死死摳着地面，像是要把命摳進土裡。林玄風站在高，掌心黑翻滾，像一鍋煮沸的毒藥，隨時準備潑下來。

雲逸塵咬牙，劍尖緩緩抬起。

就在這時，他眼角餘掃到一抹銀——不是劍上的，也不是殘片的。那從斜後方飄來，極輕，極，像一片月落進了水裡。

蘇清綰的魂在劇痛中劇烈，但一莫名的力量突然湧上心頭，強忍着痛苦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
蘇清綰站了起來。

沒人知道是怎麼站起來的。明明早就沒了力氣，護盾碎裂時那一擊幾乎幹了的魂。可就是站起來了，腳步虛浮，卻一步一步往前走，走得比刀鋒還穩。

“清綰！”雲逸塵猛地回頭，聲音嘶啞，“別過來！”

沒理他。

走到他前，輕輕抬手，指尖拂過他握劍的手背。那一瞬，雲逸塵覺得自己的手不抖了，不是因為傷好了，是因為了他。

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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